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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斋节与宽恕 Hari Raya & Forgiveness

开斋节时,穆斯林同胞在互相祝贺时常说 “Maaf Zahir and Batin” ,请求对方原谅自己由内至外的过失。这不仅仅是宗教上的习俗,更是一种心灵的洗涤。 作家Lewis Smedes 曾说:“宽恕就是释放一个囚犯,然后发现那个囚犯就是你自己。” 从完型治疗 (Gestalt Therapy) 的角度来看,当我们对某个人或某段伤害紧抓不放时,那个事件就会占据我们心理聚焦的 “形象 (Figure)”。 这好像当我们看着手机荧幕(形象),手机以外的世界(背景)就会变得模糊。当眼里只有那份 “执着” 时,生活里其它的美好与可能性,都被挡在了背景之后。 这么看来,宽恕确实是一种解放,让自己可以再次开放地体验生活的宽广。 同样的,若将这个概念放在关系中,对人或事件的执着,会让视野都困在情绪,或是所认为的“应该如何”,而错过了关系中其它的故事,或是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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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与爱 From Qingming to Love

在我眼中,清明节是关于爱的日子。 一年一年地祭拜、哀悼、述说关于挚爱的故事、透过仪式与挚爱对话……这些都展现出爱的美丽之处,它是超越时空、超越生死的。 在创造出这样一个可以自然表达爱的空间上,清明节是温柔的。会这么说,是因为哀伤这个经验,其实深受社会和文化影响。曾经在维多利亚时期,丧亲者用很长的时间去哀悼挚爱是寻常不过的事。直至后来因为一战和西班牙流感导致大量的死亡,加上工业革命对人力资源的需求,导致社会逐渐演变成现在对哀伤不合理的要求,期待着失去挚爱的人们在短时间内就恢复如初,好像忘了人们为之哀伤的,是占据了生命中很大部分的存在。 而清明节,肯定了我们心灵深处的需求,给予了那份爱一个可以存在的空间。 无可否认,失去挚爱的哀伤,确实有让人心如刀割的痛楚的部分。也难怪社会习惯把哀伤看成需要去“跨越”的“伤痛”。但或许我们对哀伤有着不是那么公平的误解。Francis Weller在《无边的哀伤》一书中指出:哀伤是人类温柔且强大的能力,它让我们充盈着生命力,将我们与他人和世界连结。这么看来,哀伤并非是需要解决的“问题”,而是深深触碰着我们心灵的钥匙,提醒着我们自己的存在与本质,以及生命中无可取代的重要关系。 我想,哀伤与爱的关系是相依相存的。 每当我回顾生命中的哀伤与失落时,一次次涌上心中的,都是对失去的挚爱深切的爱意。即使在最初,最痛苦难熬的阶段,我一次都没有想过要让心中的哀伤消失,因为我知道这份哀伤是我们之间的连结,是我与重要他人建立的新关系,让这份爱得以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我非常认同Francis Weller所说,“哀伤让心朝着爱开放,代表允许他人进入生命的核心。” 拒绝哀伤确实可以躲开悲痛,但这需要压缩自己的情感,代价是错过人生的广度。 如若没有哀伤,我们就会失去生命中重要的情感,以及与经验共存的能力。而经过哀伤锻炼后的爱,让我们更懂得珍惜当下生命中重要的关系。 不知道你看到这里,是否对哀伤有了不一样的情感?我想,或许你可以理解为何我会说清明是温柔的了吧? 是疼痛的,因为重要,因为爱。但也因为如此,只要我们好好地接着我们的哀伤,用自己的方式温柔地触碰它,让心中的爱流动,哀伤或许能从伤痛中,开出我们意想不到的花朵。 那时,你也许会发现,你的心,容得下整个宇宙。 In my eyes, Qing 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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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之爱 Amor Fati

我想聊聊尼采。 当然,我所认识的尼采,以及他的思想,终究是我个人对他所留下的哲思的诠释,以及我对他人对尼采哲思的诠释的诠释。我所理解的是否真如尼采所想,我无从得知。某种程度上而言,我想聊的,是“我的尼采”。 为什么想聊尼采呢?我想,也许是被这位深受悲观主义哲学影响、自称虚无主义者,又尝试超越虚无主义,坚定高呼“爱命运!”的哲学巨匠,透过生命所表现出来的意志和温柔所深深吸引吧。 「我对人类伟大的公式是:命运之爱。那人不期望事物有所不同,不在未来,不在过去,不在所有永恒之中。」 — 《瞧!这个人》 首次认识到尼采的“命运之爱”时,我的直接反应是:“蛤?”。脑海中浮现那样的一个画面,在“命运商店中”对手中的命运不满的顾客来到了客服中心。 命运的主人:“那个,这个命运实在是太多痛苦啦,我没有办法承受下去,想着是否可以换个比较美好的命运?” 客服人员:“啊,真是不好意思呢,本店没有售后退款或换货的条例。你的命运就是你的命运啦。请好好爱它,毕竟,不管你爱不爱,它都是你的了。” 客服人员双手一摊,说着这样不近人情的话语。当时印象中的尼采,就像这个脑海中假想的客服人员一样,站着说话不腰疼,在不清楚不理解他人的经历下,就要对方无条件地去爱命运。 但后来更深入地去认识尼采,我发现,或许我误解了尼采。 「最沉重的重量——— 假若在一个白天或夜晚,一个恶魔潜入你最孤独的寂寞中,对你说:“你现在以及已经度过的人生,你将不得不且无数次地重来一摸一样的人生;每一次都不会有任何新事物,而你的所有痛苦,所有幸福,每一个想法和每一次叹息,你人生中每一个难以言喻的微小与伟大的经历都会回到你,以相同的顺序出现——甚至连这只蜘蛛和这树林之间的月光,此时此刻和我。存在的永恒沙漏被一次又一次地颠倒放置,而你,沙漏中尘埃的微粒,也将随之颠倒重来”。你会因此而俯身在地,咬牙切齿,诅咒说出此话的恶魔吗?又或,你是否曾体验过一个无比巨大的瞬间,以致使你如此回答他:“你是神,我从未听过如此神圣的话语!”?如果这个想法控制了你,它将改变你此刻的状态,甚至可能将你粉碎;对于每一个经历,“你愿意再一次,并且无数次地重复吗?”这个问题将作为最沉重的重量压在你的行为之上!或者,你必须变得多么善待自己和人生,才能除了这永恒轮回外,别无所求呢?」 — 《欢愉的智慧》 尼采对“永恒轮回”的描述,乍看之下似乎感受到与“命运之爱”相似的,在面对命运时的被动性,以及无助的“不得不”的妥协。但在之后的,对灵魂诚实的自我对质(“你愿意再一次,并且无数次地重复吗?”),让我看到把命运紧握手中,主动地创造命运的尼采。这个对自己的提问,是在直面自己的选择及行为,是否即便经过无数次的轮回,也会毫不质疑地做出同样的抉择? 这让我对“命运之爱”有了迥然不同的理解。 若在生命中来到某一刻,当下可以断言“就是这样”,那么所被肯定的,不仅仅是当下的抉择或是当下自己处于的状态,在那一刻之前所发生的所有经历(不管是痛苦的,还是欢愉的),也都一并得到了认可,被肯定了。同时,被肯定的不仅仅是“我”的存在,除我以外的所有存在,也在那个当下被肯定了。这是因为当下那一刻,是建立在过去所有经历的发生,以及所有存在的存在的前提下,才得以存在的。 这么说来,“爱命运”,并不是被动地无条件接受生命发生的一切事件,而是行动式的去创造出自己可以坚定认可的此在(时刻/状态/自己),让生命中所发生的,可以被“爱/肯定”,可以说出“爱命运!”(比起“爱”,我个人会偏向用“肯定”,因为觉得相比起肯定,爱是更多的,其中包含着期望及包容,而我个人觉得生命中并不是所有经历都能超越肯定达到爱的程度,我可以肯定生命中痛苦的经历造就了现在的我,但我不会因为肯定现在的我,而期待生命中发生了那些经历。或许这个差异,也表现出我与尼采的差距,还未能达到尼采那份坚定不移的层次)。 尼采的另一个哲思,更深刻了我的这一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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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许存在 Seinlassen

丹麦心理学家雅各布森(Jacobsen)曾说:“爱是让对方是其所是”(seinlassen;sein:存在,lassen:允许)。这句话看似抽象,却揭示了一种深刻的爱的本质:爱不是塑造,而是接纳,是给予对方存在的自由。 要理解这一点,不妨让我们看看是否能从哲学家萨特(Sartre)那里得到些启示。。在1945年的演讲中,萨特提出“存在先于本质”(existence precedes essence),并以裁纸刀为例子:工匠在制作裁纸刀前,早已预设了它的本质(裁纸的功能),因此它的存在是为了实现这一目的。但人却截然不同!萨特认为:“人首先存在,成形于世界,遭遇自身,而后才定义自己” (man first exists, he materialized in the world, encounters himself, and only afterward defines himself)。我们并非带着预设的“意义”来到这个世界,而是先存在,而后通过自己的选择定义自身,赋予自己的生命意义。 然而,当我们将这一哲学视角带入关系,矛盾便出现了。社会学家伯杰(Berger)和卢克曼(Luckmann)指出,人际互动中难免发生“规则化”(双方在相处中逐渐固化彼此的“角色”和期待)。“规则化”及“角色”的成形或能帮助关系中的人预见对方的行为,并带来安全感,但同时也可能将对方禁锢在预设的框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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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在时刻 Dasein Moment

你是否曾思考过:我是谁?我为何在此? 德国哲学家海德格尔笔下的“此在”,或许能为我们带来一些启发。“此在”(Dasein),意为“存在于此”,是海德格尔用来描述个体存在的核心概念。 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但或许,我们也可以说:因为我“在”,才能“思考”和“感受”。 生命中的喜怒哀乐,那些触动心灵的瞬间,都源于我们的存在。正是这份存在,赋予了我们选择和创造意义的自由,让我们得以实现自己。 取名【此在时刻】,是想透过这个名字,传递对“个人自主权”及“不断塑造自己、活出理想自我”的信念。同时,它也强调存在的时间性:存在只在当下这一刻,而此刻的存在,又与我们对过去的诠释、对未来的展望息息相关。 【此在时刻】,捕捉的正是你我存在于此时此刻的意义。 在此,我们诚邀你一同探索自我,创造属于你的意义,活出真实的自己。 由此刻起,绽放存在。 Have you ever wondered: Who am I? Why am I here?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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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cation: Malaysian Chinese cultural grief rituals: a space for grief while adjusting with loss

我在大学时经历的两个丧亲经验,引领我踏入辅导这一领域。记得当时随着丧亲造访的除了哀伤,还有对身边亲人的死亡焦虑。这个焦虑是我接触辅导的起点,第一次以来访者的身份体验辅导。也因为这两个经验,让我在后来投身辅导领域时,对哀伤辅导格外热忱。 这两次的丧亲经验发生时我都身处国外,在我的哀伤历程中好像都缺少了集体的那一块。后来这成为了我潜心研究探索马来西亚华人丧礼与哀悼仪式在哀伤历程中所扮演的角色的契机。我很荣幸,有机会与六位丧亲者对话。透过与他们的对话,我了解到这些仪式是如何即这些仪式如何为哀伤创造空间、促进与逝去亲人的持续联结,并提供重要的社会支持。对我而言,撰写这篇论文的旅程超越了研究本身,更让我感到深刻的是在这过程中体验到我们共同的人性,并见证了超越时间和空间的爱。它提醒了我人类与生俱来去爱的能力,即便是死亡也无法阻挡我们寻找方法来维系爱与联结。 我想,或许投身在哀伤辅导的学习,以及这个研究,是我独特的,与我逝去的挚爱连结的方式。 如果你对这篇论文感兴趣,欢迎随时联系我,我很乐意和你分享电子版的论文! The two profound losses I experienced during my university years were what ultimately led me in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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